PDF《story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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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6月24 日 星期三 连载

15 story 电视里在播一个根据实际案例 拍摄的记录片,几位记者蹊跷被杀, 警方发现,这几起凶杀案发生之前, 这几位记者都报道过一位号称神医 的气功大师的欺骗行为. 在一位记 者的配合下, 气功大师终于露出凶 残的面目. 舜和打了个寒战, 心 扑、 扑、 扑 的跳着,闭着眼睛做了几个深呼 吸. 他决定回去一趟. 打电话订了飞 机票,是晚上九点的飞机,他在杭州 住了一夜,第二天九点,他的大学同 学开着车到车站接他. 在舜和的要 求下, 同学给一位认识的记者打电 话,电话没打通. 渔歌大酒店在郊区. 在公路上 就看到了酒店的招牌, 却绕了很大 一圈. 酒店没什么生意, 冷冷清清 的. 总台前只有一个服务员,无精打 采地用扑克算命. 舜和问她在哪里 听课. 服务员抬头看了她一眼,伸了 个懒腰说二楼. 楼梯上去左手是电梯间, 右手 是一排落地窗户,窗外废弃的工地、 稀稀拉拉生长的树木、 呈C字型流 淌的河流、 远处起伏的群山一览无 余. 一条狭长的廊道通向厨房,廊道 一边是可以一百多人同时进餐的大 餐厅,一边是隔开的包间,一位四十 几岁的农妇拿着皮管冲洗灶台,水 满了一地. 左找右找没找到听课的 地方,舜和又折回厨房. 农妇关了水 龙头,热心地在前面领路. 听课的 人中午在这里吃啊? 餐桌上辅着腥 红色的台布,给人感觉有些脏. 是啊. 有多少人啊? 一百来号吧. 农妇带着舜和走进电梯旁边一 个低矮的走道,走道很暗,舜和伸手 去摸电灯开关, 没有一只灯泡是亮 的,应该很久没人从这里走过了. 走 道尽头,是一个吧台,装修得非常豪 华. 农妇站住说: 往前走就是. 一条辅着腥红地毯的走道,两边 包间的玻璃门贴着彩色莹光纸,走 道很长,迂回曲折,迷宫一样. 会议 室设在走道腹部内凹的位置, 在外 面看,还真看不出内里的乾坤. 舜和 推开门,一位男子探出头问她找谁, 舜和说我父亲. 男子说谁是你父亲? 男子的手抓着门把手. 舜和侧着身 子挤了进去. 这是一间可容纳一百 多人的中型会议室, 后面齐刷刷站 了一排公司里的人, 他们中至少有

2、3 个接受过军事训练. 刚才,大家听到了我们公司第 一批和第二批康复明星的介绍,他 们用现身说法证明了我们公司的产 品. 台上,一位女性卷着舌头款款 的说着,一身职业装,高贵、端庄. 黄大男,水邑的. 舜和抬着脖 子在人群里找. 一些老人头一点一 点地在打磕睡,很累的样子. 室内光 线很暗, 使这些老人看去一脸的菜 色. 下面请邵华主任给我们上课. 邵 华主任是从中央来的, 是我们公司的 首席顾问. 大家从不同的地方一大早 的赶来就是为 了能 听 到邵 华主 任的课. 邵华主任的课会使大家对心脑血 管的疾病有更深刻的认识, 对我们的 产品天曲的作 用原 理有 更 深入 的了 解,有请邵华主任. 舜和觉得这个名字熟悉得很,他 想到了一个名人,不由咧了咧嘴. 黄大男他们的车堵在路上了. 房间很闷,舜和坐了一会,就想出 去透透气. 一位公司的职员拿着手机 从门外跑来告诉他, 他等的黄大爷在 车上,车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才到. 舜和 纠正说: 我父亲. 公司的职员扭头看 着他. 一位刀条脸的女职员给他泡了 一杯水,舜和端着水走出会议室. 舜和 用眼角的余光往后扫, 发现一位职员 跟在后面,舜和猛地转过身,职员一下 子收住脚步,目光锐利的看着他. 舜和 说: 跟着我干什么. 舜和一屁股坐在吧台前的沙发上, 拾了一张报纸翻了起来. 他抬起头,眼 光锐利的男子已经不在了,一位老人站 在不远处剥桔子吃. 老人递给舜和一只 桔子,问他等谁. 舜和说我父亲. 老人告诉他他也是来听课的. 老 人说: 你父亲还很年轻啊. 不年轻了,快八十了. 舜和将桔 子放在沙发的扶手上, 我爸四十多才 生我. 你买了吗? 药. 舜和关心地问. 我吃了好几年了. 有效果吗? 有,当然有,我以前小中风了好 几次,吃天曲后就没中风过. 这么好的药干吗不进医院啊? 天曲属保健品,不像药品,短时 间内就能起效,天曲有个过程. 你这么懂啊? 嘿嘿,久病成医,久病成医. 呵呵,你不去听课了? 这课我听过了. 我家离这近,就来 了. 我看听课的一些人很穷. 老人愣了一下, 说: 有钱难买健 康. 毕竟两三千块钱一盒,可能是一 些人一辈子的积蓄. 买药是自愿的,公司只是宣传他 们的产品,从来不强迫他们买. 哦,是吗? 一辆车停在门外,老人说是不是你 父亲他们的车. 舜和站起来看了看,突 然向门口跑去. 黄大男手里拎着一个纸 袋,走路摇摇晃晃,要睡着的样子. 舜和 上前扶住他,告诉他房间里很闷,带他 去找家旅馆,睡上一觉. 黄大男摇着头 说不要,他要去上课. 黄大男指着边上 穿黑红格子短袖的老婆婆说: 她就是 我说的上海人. 俩老退休了回来住. 黄大男看到刚才和舜和说话的老 人,忙伸出手抓住他的手,高兴地摇着: 老王,你也来了? 老王说就你们这车来的最迟,课已 经上了一半了,快进去. 黄大男告诉他 路上堵车了,老王说我听他们说了. 黄大男告诉舜和, 老王以前瘫在床 上,是吃了公司的药好掉的. 舜和就笑笑. 一看到他们, 台上的邵华主任说: 水邑的朋友来了.路上修路堵车,他们 坐了五个多小时,很辛苦,我们欢迎他 们的到来. 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黄大 男也鼓起了掌,高兴地脸都红了. 舜和蹲在黄大男的脚边, 问他累不 累,黄大男用手压着肚子说有点不舒服. 舜和说可能是饿的, 我带你去吃一碗你 喜欢的热面,然后去睡一觉. 黄大男摇着 头说: 我有吃的. 黄大男从纸袋里拿出 蛋糕和牛奶. 虽然许月芳心里有事,但一踏进 课堂便进入了状态, 语文课上得照 样精彩. 章文如其父,一付大块头, 极有分量地压在教室最后排. 讲解 了课文让学生做作业时, 许月芳才 想起章大海的电话. 她看了看章文, 眼神依旧是教师、 母亲兼而有之的 那种眼神,亲切而慈祥. 许月芳上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