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F《2019 年5 月11 日 星期六》

闲情 GUILIN EVENING NEWS 24小时报料热线2834000 编辑文海鹰/版式设计杨斯诗/校对熊运林 2019年5月11日 星期六

07 我是农村长大的,我和妻子结婚后在城市里白手 起家,节衣缩食,终于有了一点闲钱.

见我们还挤在 三间低矮的旧平房里,已是六十多岁的父母,拿出他 们在农村养老的钱,硬是要我们在城里买了一套三室 一厅的大房子. 可天有不测风云,新房买好后,父亲突然得了癌 症,没几年便去世了.忙完父亲的丧事,我开始忙着 给新房子装修.等装修完工后,我给在老家的母亲打 电话,叫她进城来看看我家的新房子.母亲显然还沉 浸在悲痛中,但她听说我新房子装修好了时,在电话 里她高兴地告诉我,她明天就上来帮我搞卫生. 第二天天刚亮,母亲就提着鸡和她种的蔬菜,赶 到了我家门口.吃过早饭,我赶紧把母亲带到新房子 里去参观.母亲进到宽敞的客厅,看见宽大的阳台, 再看有三个房间,像个兴奋的孩子,乐个不停.因为 我要急着上班,就劝母亲不要急,等我下班回来和她 一起搞卫生. 等我下班赶到新房子时,在楼梯拐角处遇见了丁 姐.丁姐埋怨我说,你怎么找了个老人做清洁工?擦 窗户,运垃圾,老人要是有个闪失,你可担当不起. 丁姐把母亲当作我从市场上找来的钟点工了,我心里 很不是滋味. 我顺着楼梯一路小跑,进入新房,地板已是纤尘 不染,窗户也擦得明亮晃眼,就连厨房也被母亲打扫 得干干净净.再看母亲,她正蹲在房间的地上,用手 中的抹布在吃力地擦着一块污染的白漆.她浑身上下 沾满了灰尘,就连几绺白发也被灰尘笼罩. 见我回来,已经直不起腰的母亲笑着说,你上班 也累了,别弄脏了衣服,你快歇歇脚,等我把这块漆 擦掉就好了.看着被母亲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新房,那 一刻,我的眼眶湿润了. 吃过午饭后,妻子和我顾不得休息,我请来两个 身强力壮的钟点工,接着忙搬家.我和妻子的房间布 置得浪漫温馨,儿子的房间是朝阳的位置,还有一 间就是我的书房.搬完新家,已近傍晚时分, 母亲说她要回老家了.妻子问她为什么这么 急呀?来了就多住两天.可无论我和妻子 怎么劝,母亲就是不听.无奈,我只好立 即送她去车站,让母亲坐上了回家的最后 一趟车. 后来,我无意中读到一篇文章,作者 说,每次父母来他家,他总想留父母住两 天,可每次父母都执意要回家.后来他在给房子 装修时,特意给父母留了一间房,自此父母再来他 家时,也不再坚持要回家了. 我想起失去了父亲的母亲,已是形单影只,她 一个人在老家多有不便,特别是如今她已经老 了,住在城里的我,在装修房子时,也该为她留 一间房了.虽然我在这之前,一直劝说母亲进城 和我一起居住,但母亲总能找出万种理由加以 拒绝.想到此,我的心不禁隐隐作痛.原来, 我是一直没有实际行动,没有为她腾一间房 啊! 我把这篇文章给妻子看后,妻子若有所 思.没两天,妻子就催我赶快把书房腾出 来.就这样,我的书房被挪到了通向阳台 的小客厅.从此,在我的家里,终于有了 母亲的一间房. 腾一间房给母亲 钱永广 好吃是人的天性,比如说我身 边的几个美眉,一有空闲,大家总 会聚集在一起,谈论哪家酒楼哪家 小店的饭菜味道好. 可我天生对到大小饭店的菜有 一种排斥感,因为我从小就喜欢吃 妈妈亲手做的菜.直至今日,我仍 常在别人面前夸我妈妈的厨艺. 其实,妈妈做的菜和"高大 上"相距甚远,因为她做的都是些 家常菜,用料也都很普通,可是经 过妈妈的搭配和调制,味道就是不 一般,就是好吃,用我们的当地话 说"好吃得要命". 最能说明妈妈做菜独特的,是 她独创的菜谱,比如菠菜炒大肠. 谁会想到用菠菜炒大肠呢?这道看 似简单的菜,妈妈却要费上好长工 夫.菠菜要新鲜,大肠要反复清 洗,再放上各种佐料加以煨制,然 后还得风干一段时间,再切成丝 状.在对风干后的丝状大肠烹炒 时,必须巧妙掌握油、盐、酱、醋 和糖的比例.每次妈妈端上她这道 拿手菜时,总会引起我们一家人的 欢呼,很快就被一扫而光. 妈妈喜欢做的第二道菜,当数 韭菜炒螺蛳肉,做这道菜同样费工 夫.通常,妈妈先要用针一颗一颗 地挑出螺蛳肉,还要一遍又一遍地 清洗,一两个小时 就这么过去了.炒 时特别讲究火候,末了一定要放点胡椒粉,也许这就是做这 道菜的诀窍吧.在我的 记忆里想不出还有什么 比这更下饭的菜了. 妈妈做的馄饨也别具 一格,我戏称为"野菜馄饨".妈妈用野菜、鸡蛋、 豆腐干丁和鲜肉作馅,包 得满满的,个头大大的. 那么实实在在的馄饨, 只有妈妈才做得出来. 吃的时候,要放点酱 油和猪油,有一种说 不出的香.记得我考上 大学时,妈妈把我高中 几个要好的同学都请到了 家里吃馄饨.那天,母亲包 了好多的馄饨,吃得我的同学 们个个赞不绝口.她一边看着我 们吃,一边在一旁幸福地笑着. 妈妈做的菜,真是让我大饱了 口福.虽然我早离开了家乡,但只 要一想到妈妈做的菜和那味道,我 就不禁口舌生津,就有一种想吃的 欲望.母亲节快到了,也祝愿我的 妈妈健健康康,开心到老. 那场丁香花似的爱恋 蓝兔子 妈妈的味道 鲍海英 当同事把他带到我面前的时候, 我正为单位后院里那几株丁香花烦 恼:香味太浓郁了,熏得人头昏脑 涨. 抚额扫了他一眼,心里波澜不惊 没感觉.可热情的同事一个劲地拍胸 脯,说他人很好,处处吧……大有过 了这村没了这店的感觉.听人劝吃饱 饭,处处就处处吧,好像也不损失什 么,我心不在焉地想.当然,我并没 打长谱儿,如果相处后依然不来电, 就跟他摊牌各行其道互不打扰. 他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从来不会 制造惊喜给我.第一次约我外出,伫 立在弥漫着丁香花香的街头,我们居 然不知何去何从.好在身旁就是影 院,他"就地取材"说请你看电影 吧.天,说真话,我都 N 年没进影 院了,可貌似这建议也不错.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影院,身旁是 一对情侣,女孩子的座椅旁还有一束 娇艳的玫瑰花.我飞瞄了几眼又迅速 收回视线,因为不想被他发现我也有 青春女孩的"庸俗"―― ― 花,其实为 我爱也,非常洒脱地接过他买的爆米 花,几乎要把嘴埋在里面. 说实话,电影院还真是最保险, 最老套的恋爱场所,对于害羞、矜持、不善言辞的两个人来说,可以省 去很多尴尬.而银幕上放的什么,回 想一下居然没印象.不过,应该不是 爱情片,要不我们也许会现学现卖跟 着酝酿点暧昧呢.身旁的他,身上似 乎弥漫着一种淡淡又干净的气息,我 莫名心动了一下. 我们开始"频繁"地见面―― ― 这 个频繁,是跟我的夜班次数成正比 的.因为,我们的碰面地址都在我们 单位.忙碌的时刻已经过去,没有病 人来诊疗,我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医 疗室似乎有点害怕,这时候他就会 出现.而且,永远是干净的衣着和 微笑上扬的嘴角.两个人东拉西 扯,但从来不说和"爱情"有关的 话题……夜色渐黑,后院的丁香花 香气愈发浓郁,但奇怪得很,我的 鼻息似乎对那弥漫的香气渐渐耐 受. 是不是就是在这样的相处中, 我习惯了他的陪伴?!反正,每到 夜班寂静之时,我就有点期盼他的 到来.但,就在我开始对明天寄予 希望的时候,他无声而退.我只记 得最后见面的那晚,似乎是为了配 合那晚的月色,他默默地不言不 语,但他偶尔会眼含"深意"地看 看我……我好像被麻醉了,还花痴 地想,他的眼睛像一口幽深的井, 跟克拉克・盖博一样有个性.也许 他欲言又止过,可我沉浸在旖旎的 梦中没察觉.那晚之后,他就选择 了消失,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 简直要疯掉:就算分手也得说个明 白嘛. 几天后,牵线的同事看出了我 的煎熬,才不好意思地转达了讯 息:"他不好意思直接告诉你." 真是比我洒脱又决绝,我短命的初 恋就这样无声地收梢……恋爱,就 像一场浩大的淘沙过程,不适合的 会被一一筛掉.我们没有"从此过 上幸福的生活",因为我们就是那 两粒被筛掉的沙砾. 每年丁香花开的季节,我还会 想起他.因为,据说丁香花的花语 是"轻愁"和"青春时期的回忆"……所以,我很感激他,那年 我的初恋他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