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F《“爱发牢骚”的老黄》

19 标段施工,在另一个机 组马上要搬离而我们即将搬入的一家宾 馆里,机组长指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 工作服的人对我说: 小王,这是老刘, 你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我没太在意,只 是瞥了一眼,发现老刘穿的是某个电焊 工不要的工作服,不但有些旧,还被火 花烫出许多小孔.我想,他大概是机组 的配合人员――这是老刘给我的第一印 象.后来我讲起这些的时候,他总微笑 着点头,像是听我讲一个与他无关的故 事. 机组一切安顿好后,我需要找宾馆 的老板交代一些事情,老刘整理着他的 工作服上衣站在我的面前时,我才知道 他的身份――这家宾馆的老板. 时间如细沙流逝,我渐渐发现老刘 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他会很热情地邀 请机组的人到他那里吃晚饭,或是在大 家劳累一天后帮他们洗衣服,也会在我 闲暇的时间里,坐到我屋里给我讲他当 兵的儿子在国外维和的事情,末了总会 加一句 你和我儿子年龄相仿 ,语气中 隐隐有一丝落寞,我能体会到他对儿子 的思念.但我感兴趣的话题是他在计划 经济时期做木材公司经理的事情,听他 讲 上车像公子,下车像兔子,办事像 孙子 的工作经历,说起那些事情他总 是非常快乐,眉开眼笑,手舞足蹈,人 一下子年轻了很多.这时,他会拍着我 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我一些做人处事的 道理,告诉我一定要牢记在心,不要再 犯他犯过的错误. 离工期越来越近,机组为赶连日阴 雨耽误的进度,中秋节也安排了人员值 班.小张是机组的送油员,为保障工地 设备正常运转,他没来得及休息,吃完 晚饭马上往工地返.小张开车走后没多 久打来了电话,很是焦急: 大概是因为 节日的原因,所有路口都设置了关卡, 不允许出城. 我一听坐不住了,要是油 料今晚不能送到工地将会耽误施工进 度,机组的施工计划将被全部打乱.我 跑到老刘门口时,他正和朋友们在一起 吃饭,当我说明来意后,他二话没说放 下碗筷,对朋友说: 你们吃着. 然后 一挥手, 走,我带你们出城. 五颜六色的礼花盛开在节日的夜 空,我们没有心思欣赏,一心只想着赶 紧把油料送到工地,但过程的复杂超出 了预料,老刘带着我们转遍了所有路 口,没有一个路口没有警察,而且所有 警察的回答都是一致的:不能出城.希 望出城与否定的结果让我和小张成了热 锅上的蚂蚁,焦急里又添了焦躁. 老刘下了车,用手捏着下巴,在街 道上踱着步,沉思了一会儿对我和小张 说: 咱们去找他们的负责人,好好说 说. 负责人听完我们的要求后,摇了摇 头,然后又摆了摆手,就不再理我们 了.城内城外仅隔着一道关卡,而我们 站在关卡的里面,这道关卡让人有些无 奈. 老刘并没有灰心,他一遍一遍给负 责人讲我们出城的原因,讲我们的工作 性质,拿出我们的证件给他看……不知 道过了多长时间,负责人终于同意我们 出城了,条件是把老刘的身份证作为抵 押,并给我们和加油车分别拍了照.那 一刻,堵在我们心里的关卡一下子清除 了. 等我们两个回到宾馆时,夜已经深 了,老刘问我 吃什么 时,我才记起 晚饭还没有吃.老刘亲自下厨做了烩 面.在我吃过的所有饭菜中,我觉得老 刘那天晚上的烩面是最好吃的. 后来,因为工程建设需要,我们去 了其他地方.运送施工材料时偶尔会经 过老刘的宾馆,我会买些水果去看看 他,当然只是短暂的一会儿,他每次都 希望我尝尝他做的烩面,或是听听他和 他儿子的故事. 翻开电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