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F《年12 月17 日 星期一》

40 年, 老百姓的生活 有了质的改善,吃西瓜已是很寻常的 事了,而且四季有西瓜.或许是姥姥 当年的影响,每回吃瓜,我都会留下 一点瓜皮,去青皮切丝,加大蒜酱油 醋拌点凉菜,与姥姥不同的是我会淋 一点香油.喝粥,就瓜丝凉菜,特别对 味,乃是绝配. 交通的通畅,物流的便捷,让我 们品尝了各地的西瓜.这些年我们吃 过宁夏的内蒙的黑龙江的,味道真不 错.盛夏酷暑,天气闷热,蝉噪聒耳的 三伏天.午睡后,切开个从冰箱冷藏 柜拿出的西瓜,几片凉如雪甜如蜜的 瓜瓤入口,一种透彻的清凉和惬意充 盈心底,暑气顿消,好不快哉! 吃西瓜沙中海

2018 年12 月17 日 星期一 责编 薛胜吉 王瑜美编 张升远 审读 王忠良 排版 韩淑华

13 作品老房子的灶间,也叫净地. 净地中央上空, 黝黑的大梁上悬 着一根黝黑的粗绳子, 是用柴油机上 废弃的三角带做成的. 从懵懂记事时 就悬在那里,抑或是更早.一轮油黑的 榆树木钩子就垂在绳子末端, 这是爷 爷年轻时修剪门口那尊年年挂满榆树 钱的老榆树时特意留下来的. 一只油 亮的椭圆形柳条提系篮挂在钩子上, 里面盛着全家的干粮, 永远严严实实 地盖着一大片干干净净的粗白棉布. 干粮偶尔是馒头,或卷子,或大饽 饽,有时候是玉米饼子,更多时候是菜 面两混的团子,做的时候里面搁点盐, 这样吃的时候就不用就菜了. 半大小子跷脚站在后窗旁的八仙 桌上,大概能勉强够得着干粮篮子,却 从来不曾私自试过. 只有饭前得到母 亲的应允蒸干粮时, 才可以心不跳手 不抖地大大方方地拿来父亲做的专门 够干粮篮子的小木叉子―― ―就像现在 阳台取衣服的撑衣杆之类, 取下一顿 的干粮,再蒙好棉布,回挂到钩子上. 父亲山里干活回来吃饭, 每顿饭 除了喝上一杯老白干外, 总是快快地 吃完, 把手上还剩下的大半块干粮递 给我道: 爸爸吃饱了,你吃完它,好长 个! 所以每顿饭总能从大人那多蹭半 块干粮.除了三顿饭,饿而央求母亲的 事情极少极少. 每年新玉米或新小麦下来的时 候, 母亲更是会用新面蒸上挤挤的一 大锅. 把锅烧得大开后, 焐上三五分 钟,我坐在锅底前,也就停止了每次抢 着干的烧火工作. 待热腾腾的蒸汽散 尽,母亲掀开木锅盖,也顾不上烫,总 会在锅壁处选一大个的干粮―― ―干粮 侧底靠锅壁处略微焦黄, 吃起来很香 的那种,我们叫作 ,从上面掰一大 块带 的新干粮给做火头军有功的 我. 我捧着干粮, 因为烫所以要小心 地低抛着,边抛着,边小跑到院子里的 东厢房窗前, 腾出手来, 一手轻握干 粮, 一手从屋檐下吊着的葱捆里选上 一根略细的大葱, 左右晃着慢慢地往 外抽,生怕急了抽秃噜了,扯断了.然 后我把干粮用左胳膊拢着, 夹压在左 前襟上,用左手稍微帮着右手,颤巍巍 地把大葱剥好, 还没全黄的老叶子也 尽量留下来. 坐在净地的门槛上, 我留心着街 门的响动, 盼着上山干活的父亲快回 来. 吃吧!趁热! 从我背后,母亲关切 的声音传来. 大葱也不用洗 , 也不用蘸面酱―― ―家里的面酱罐也常是空的,罐 底干干的一薄层. 我大口地嚼咽着粮 食香,结果干粮吃完了,大半根葱还在 手上. 参拜皋虞村 走在皋虞村的大街上.秋风,打着俏皮的 唿哨一本正经地从耳边掠过.脚下,想象中应 该是一眼又一眼沸腾的泉.所谓的 风水 ,就 那样天然般地存在着.静静地,没有一丝浮躁 之气. 低调,是这座村庄的气质.每一位过客,也 必须收敛起傲慢的神色,把匆匆的步履走成小 心翼翼的姿势. 在这里,你不敢自称作家,更没有勇气显 摆一些舞文弄墨的杂技.否则,王吉老先生真 的会从二千多年前的古墓里跳出,笑着拍拍你 的肩膀,告诉你: 这些,都是我的那些嫡孙们 玩剩下的东西. 你当然知道琅琊王氏,也一定熟悉 书圣 王羲之:东床快婿,好字唯之.兰亭遗篇,昆仑 巍巍.如同一条潺潺的小溪,从这里涓涓流出. 多年过后,在漫长的岁月里流淌成了一条汤汤 大河.远眺魏晋,四顾唐宋.华夏的土地上,正 草木葳蕤. 走进这里,随便抓一把土,依然散发着厚 重的历史余温. 而你,而我.只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后生. 纵然年过半百,仍然是幼稚的文化蒙童. 路过西河头村 钱谷山上的溪流,悄然跌落.在山脚下,把 一条银色的彩带挥舞成时间的旗帜.当 一门 三秀才 的荣耀走进传说,所有世俗的故事都 会被涂抹成宗教色彩.于是,每年夏天这里都 会有大批莘莘学子前来膜拜. 希望的彩虹,在 秀才桥上总是五彩缤纷. 鲤鱼跃龙门是传说. 朱买臣马前泼水也是传说. 至于那些似是而非的野狐禅更是传说中 的传说. 站在西河头村村口,你只能选择一种贴 切的角色.然后,把自己的故事带进那些波谲 云诡的历史烟尘里.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这种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也许是你想要的. 然而,你不能! 在落日的余晖里, 你只是一名匆匆的过 客.属于你的,惟有呢喃的赞美和复杂的情愫. 雄崖所远眺 站在雄崖所古城的门楼上,远眺. 丁字湾上的船舶来来往往,繁忙依旧. 想象中的历史一般都有一种悲壮氛围,所 有的情节统统围绕英雄的主题活灵活现地铺 陈开来.如果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