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F《先秦社会秩序的符号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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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① 本章首句依帛书本校改, 帛书甲乙本皆作 道恒无名 , 王弼本 则为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 高明分析当以帛书本为正.参见 高明 《帛书老子校注》 , 中华书局,

1996 年, 第421 ~

425 页. 律, 这也是道德尊贵的原因 . 道之尊, 德之贵, 夫 莫之命而常自然 ( 五十一章) , 顺任事物自然发 展, 而道家的 圣人 的工作也就是 以辅万物之自 然而不敢为 ( 六十四章) , 辅助万物顺其自然而不 加干涉, 一如车载所言, 老子的 自然 其实是 不 加人为任其自然的状态, 仅为《老子》 全书中心思 想 '

无为'

一语的写状而已 [9] ( P. 142) , 可谓的论. 如果说老子从正面肯定了 自然 无为 的话, 那么其后学庄子则从反面指出了 干涉 有为 的弊病 . 故纯朴不残, 孰为牺尊.白玉不毁, 孰为璋.道德不废, 安取仁义.性情不离, 安用 礼乐.五色不乱, 孰为文采.五声不乱, 孰应六律. 夫残朴以为器, 工匠之罪也.毁道德以行仁义, 圣 人之过也. ( 《庄子・马蹄》 ) 在 有为 的驱使下, 产生了牺尊、 璋、 礼乐、 文采、 六律之属, 但这些也 正是以原木破坏、 白玉被毁、 道德被弃等为代价造 成的结果, 最后势必天下大乱 . 及至圣人, 屈折 礼乐以匡正天下之形, 县仁义以慰天下之心, 而 民乃始好知, 争归于利, 不可止也. ( 《庄子・ 马蹄》 ) 统治者试图以仁义为旗号、 以礼乐来约束 规范人们的表意行为, 结果适得其反, 因为 有为 的干涉违反了事物发展的本性 . 屈折礼乐, 橛 仁义, 以慰天下之心者, 此失其常然也 ( 《庄子・ 骈拇》 ) , 以礼乐仁义为标准来教化规范世人, 实际 上是对人的本性的伤害, 在《庄子・应帝王》 中还 有一个深刻的比喻, 即南海之帝┯氡焙Ｖ酆鑫 中央之帝混沌 日凿一窍, 七日而浑沌死 , 混沌之 死正是有为者强制干涉的结果, 由此便不难理解 《庄子》 中一再重提 因自然 ( 《庄子・德充符》 ) 、 顺物自然 ( 《庄子・应帝王》 )、 应之以自然 ( 《庄子・天运》 ) 的命题.俄罗斯符号学家洛特曼 将人类文化生存发展的空间视作 符号域 , 符号 域中心代表着稳定和秩序, 符号域边缘则被视作混 乱和无序.一般而言, 中心视作正项, 边缘则是异 项, 中心与边缘是一种非对称性的对话关系, 而且 对话并非形式上的, 而是实质上的 [10 ] , 中心( 正项) 总是试图以自己的规则来规范边缘( 异项) , 最 为关键的是, 正项与异项并非绝对, 而是取决于中 项的偏向情况.也即是说, 中心之 正项 与边缘 之 异项 只是一种相对的关系, 是以对方为 他者 来建构自身的, 符号域不仅区隔了中心与边 缘, 同时又连接着二者, 正如皮特・特洛普所言, 对话是符号域的本体特征 [11 ] .由此看来, 居于 中心的统治阶层以仁义礼乐来强制规范他者并非 就是正确的、 符合规律的.所以, 道家 自然 无为 的意义在于 以这样一种顺之自然的方式来对 话, 摒弃干涉强制主义, 恢复符号域内部的发展规 律 [12 ] , 遵循文化空间内部的发展规律, 让域际交 流的自然规律来调整人与自然社会之间的关系, 求 得一种平和的发展, 道家自然观的符号思想也即导 源于此.

二、 黄老的天道自然与秩序建构 作为学术流派概念的 黄老 屡见于《史记》 之中, 如司马迁认为申不害、 韩非之学皆 本于黄老 ( 《史记・老子韩非列传》 ) , 慎到、 田骈等 皆学黄 老道德之术 ( 《史记・孟子荀卿列传》 ) , 这其中的 黄 是指黄帝 , 老 则是指老子.黄老之学盛行 发展与齐国稷下学术的发展密切相关, 已为学界公 论, 但陈鼓应指出 , 黄老思想的起源或可能早于 稷下道家, 但它盛行于全国各地而成为战国显学是 因着稷下道家的倡导 [13] ( P. 22) .任何学术思潮的 产生发展皆与一定的时代背景有关, 稷下学者选择 黄老也与当时的历史背景密切相关.田氏篡齐之 后, 出于论证其权力的合理性、 为争王称霸制造舆 论, 将远祖追溯至黄帝处, 郭沫若、 胡家聪、 王葆t、 白奚等学者对此已多有阐发.据郭沫若《十批判 书・稷下黄老学派的批判》 考证 , 黄帝 一名在古 器物铭文中是从齐国《陈侯因咨敦》 开始见到的, 其文中有云 , 高祖黄帝, 迩嗣桓、 文, 朝问诸侯, 合 扬厥德 , 黄帝是在齐国的统治者这里信史化的. [14] ( P. 155) 黄帝与老子结缘, 则可能与楚灭陈之 后, 陈国逃亡者投靠田氏, 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