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F《亚当 · 施沃慈》

史惠鼎铭文新释 亚当・施沃慈 西周晚期的史惠鼎1

9 8 0年出土於陕西省长安县沣西乡新旺村,现藏於陕西省博 物馆.

〔 1〕铭文5行2 5字(包括两个重文,总计2 7字), 行款整齐,每行5字,有一定 的书法意味. 虽然篇幅不长,却较特殊. 铭文押韵(耕、阳部),也有其特意的排列方 式. 以下是史惠鼎铭的释文,尽量使用通行字,小字标识古音韵部,小符号(= )标示 图一 史惠鼎铭文 重文: 史( 惠) 作宝鼎耕 ( 惠) 其日就月 将阳 察化( 讹) z( 恶) 虞鱼阳 持屯( 纯) 鲁令( 命) 耕( 惠) 其子= 孙= 永宝 该器发现不久后,李学勤先生写过一篇名《史惠 鼎和史学渊源》的文章,对铭文考释和全篇文义作了很 精彩的学术阐述. 〔 2〕李氏文章的最大贡献在於对铭 文里从第二行 日就 到第四行 鲁命 三句的解释. 首先,他认 日就月将 源於《诗经》的《敬之》篇,,

作器者史惠 估计一定会见到《敬之》这篇诗 . 我认 此h有可商之处. 其实,实际情况也许正好相反. 〔 3〕 ・

2 6 ・ 〔 1〕 〔 2〕 〔 3〕 锺柏生、陈昭容等编: 《新收殷周青铜器铭文暨器影汇编》7

2 4号,艺文印书馆2

0 0 3年. 李学勤: 《史惠鼎与史学渊源》,原载《文博》1

9 8 5年第6期;

后收入《新出青铜器研究(增订版)》第1

0 3―

1 0 5页,文物出版社2

0 1 6年. 见陈致: 《 日居月诸 与 日就月将 : 早期四言诗与祭祀礼辞释例》,收於《中国诗歌传统及文本研究》 第1

4 7―1

7 6页,中华书局2

0 1 3年. 我同意陈致的观点, 日就月将 属於西周时期习语,也是在周代某时《敬之》的作者所 采用的. 史惠鼎中的 日就月将 句不一定表示《敬之》的成诗更早. 全篇一共可分五句. 首句是陈述句,某人(包括作器者的官名身份 史 )作什麽 器,有纪念的作用. 此鼎铸造的原因、用来奉祀谁都不清楚. 当然青铜器中不记载铸 造原因和奉祀对象也相当常见,如图二西周晚期的公卣. 〔 1〕从铭文的形式来讲,公 卣铭文2行1 0字,每行5字,行款和排列形式跟史惠鼎相仿. 公卣和史惠鼎所不同的 是后者在中间夹了一些内容(即第

二、

三、四句,排在第

二、

三、四行). 图二 西周晚期公卣 下面再讨论一下其形式. 史惠鼎铭文不但可以断五句,也 可分三个部分. 开头纪念的陈述句是首句,属於第一部分. 从 惠其 开始的四句(第二句开头的 惠其 覆盖了第

三、四句)其实 应该看作两个祈愿. 带 其 字的句子表示此位史官的志向和期 望. 第

二、

三、 四句(即 第一个祈愿) 是有层次的叠句, 要连读串讲. 从语法的角度看, 惠 是

二、

三、四句的主语. 第二和第五句 惠 后的 其 字是命令副词,表示心所希望. 第二句的 日 和 月 是属於谓语 就 、 将 这两个动词的副词,翻译成白话即是 每日 (d a i l y) 和 每月 (mo n t h l y). 当动词 就 可训 往 、 即 或 至 ,字形结构加 止 旁意符表示动作. 《h文解字》解释 造 就 ,而西周铭文有习语 出入 、 逆造 、 逆侃 ,都是指 人而言,一般即 国王或高官的使者. 〔 2〕 甲骨文有 即 宗 、 往宜 (宜即陈肴礼)、 出宜 、 往某地杀 (祭祀动物)、 往某地御 (保护身体或禳除凶 恶仪式) 等等之语, 表示参与者在预备和进行祭祀活动时有的动作. 造 、 出 、 就 ,在这种语境下,意思应该是相同 的. 西周金文有关 册 命 类的铭文也有 申 (伸)就 官人职位之语,有延长之意. 战国出土文献 就 还有 往 、 到 的意思,如鄂 君车节(《殷周金文集成》1